□楊力(金堂)
臘月二十三，民間俗稱北小年，每到這個時候就要開始“忙年”了。“忙年”是春節(jié)的年前習俗，而小年是年前習俗的開始，民諺“臘月二十三，撣塵掃房子”，就是說這一天，家家戶戶都要掃塵迎接過年。
小時候，每到小年，勤勞的母親爬起來的第一件事情，就是除塵打掃衛(wèi)生，把房前屋后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都細細清掃一次。平時做事不多的父親也不再偷懶，配合母親清洗鍋碗瓢盆。而旁邊的瓷盆里，一定浸泡著剛剛拆換下來的衣衫被褥。唯一冒著熱氣的是小木盆，在熱水里一邊搓澡一邊直呼冷啊冷的就是少不更事的我和弟弟。大人們的辛勞里充盈著對來年幸福生活的憧憬，而小孩們滿腦子想的卻是穿新衣打牙祭。
從前日子慢，也容易滿足。家里家外干干凈凈，衣衫雖舊也是干干凈凈，仿佛人的精氣神也隨著小年的到來陡然提升。直到今天，我還能想起母親笑瞇瞇的樣子，她總是一邊做事一邊念叨：“掃塵掃塵，掃‘窮’除‘晦’，消災避邪，納福迎新!”
當然，小年最大的滿足還是口福。忙碌了一天的父母，會把灶臺上熏得紅亮誘人的香腸臘肉取一點來煮上，屋子里升騰的香味讓腸胃十分享受，年味在此刻變得特別真實。酒杯滿上，父親雙手捧放在爺爺?shù)拿媲埃灰姞敔敯涯槼蛭覀?，開始“數(shù)落”父親：“小時候你父親調皮，有一年過小年讓他去買酒，結果半路上遇上一幫不懂事的小玩伴，你一口我一口就喝去了三分之一。你父親交不了差，腦子靈光一動，悄悄用河溝里的水灌滿，回家我喝了不是味，還以為老板賣的是假酒!”
一屋子都是笑聲，小年夜的快樂也就在笑聲中慢慢度過。小年之后，“忙年”的習俗還將繼續(xù)。臘月二十四，南小年，習俗差不多;臘月二十五，做豆腐;臘月二十六，割刀頭;臘月二十七，洗疚疾;臘月二十八，把面發(fā)……這種千年傳承下來的“忙年”習俗一直要延伸到除夕之夜。
“二三鞭炮入窗來，訝覺新春序幕開”。小年又至，一番“忙年”之后，萬家團圓的新春佳節(jié)已在眼前。
